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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斋主博客

月明风清,与君徜徉。若即若离,思绪飞扬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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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惑也惑,官禄无缘, 谨从本事, 一路风尘,荆棘时在, 桂花偶得。 沉静之中,几声怪叫, 惊得汗出! 仓惶四顾,看见可爱, 看见可笑。 一分侠气,两分热肠, 志小身轻, 三分诙谐,四分浪漫, 爱博心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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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忏悔  

2015-01-02 12:28:33|  分类: 清风家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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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忏悔 - 明月心 - 清风斋主博客

      很多事,一直不愿诉诸笔端,却一直碾压在心田。那就索性把这心里的痛做成文字的纪念。

      明天就是农历十一月十三日,是奶奶去世的日子,这个日子,我已经数了十个年头。

      九零年,爷爷去世了。那年,我初中毕业。毕业后,就在家务农,一直陪着奶奶住。我曾经给奶奶说:“咱睡前总是要提前做好三件事。”奶奶问:“啥事?”我扳着指头说:“端尿盆儿,关住门儿,拉灯绳儿。”奶奶笑得假牙都滑下来,连忙用手捂住。奶奶总说愿意让我在身边,说我即使睡觉也特别灵。奶奶一有点小动静我就醒了,问她要做什么,奶奶一定觉得我的陪伴让她有了安全感吧。

九七年,我结婚了,住进了新房里。不能陪奶奶住,的确让我纠结了一番。我知道奶奶很高兴我能够结婚,这是她一直盼望的。她也会想到,结婚后,我便不能常陪在她身边。我想奶奶心里一定有些失落,虽然这种失落从没有表现出来,更没有说过,但是我心里却始终隐隐地放不下。

爱人回娘家的时候,我就过来东屋陪奶奶住。有一次,一个大娘到家里来陪奶奶说话,知道了我住在奶奶屋里。便当着我的面“开导”奶奶:“以后媳妇回来了,就不要让孩子住在你屋里,媳妇走了再让他过来……”奶奶笑了:“知道知道。”我听了红着脸走出去了。

奶奶越来越老了,也常常到两个姑姑家里去住一段日子,在家的时候,父母便和奶奶住在了一个里外套间里,早晚都有个照应。奶奶八十五岁那年,虽然很少活动,但一直还算健康,后来因为一场小病竟卧床不起,脸也浮肿得厉害,就连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。我劝奶奶好好养病,很快就会好的。奶奶却摇摇头伴着哭腔说:“男怕穿鞋,女怕戴帽……”奶奶所说的是民间一句俗语,意思是说:如果男人的脚出现了水肿,或是女人的脸出现了水肿,就是往生之期到了。她是深信了这句俗语的。

奶奶想让我晚上陪她一起住,我答应了。父亲却对奶奶说:“有我守着你哩!让他回学校吧!他工作忙,还有个孩子也在学校磨人。”奶奶撇了撇嘴,想哭的样子,蠕动着嘴唇说:“走吧……没事……走吧!”那年,我带了个毕业班,工作是有点紧。我不知道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奶奶,傻傻地站了一会儿,忐忑地走了。心里却在安慰自己:“没事,奶奶没事!改天一定回来陪奶奶住!”

几天后,奶奶去世了。我如泉涌的眼泪里不仅仅是失去奶奶的悲痛,还有不为人知的撕心的忏悔……

十年了!我一直为当年没有坚持留下来陪奶奶一夜而悔恨!可是这种悔恨早已于事无补。我想:今生我将无法逃脱这种心的刑罚,我也不想逃脱,我想只有这种刑罚才可以为我的愚慢赎罪。

近日梦里,又见奶奶向我笑着,磕着小脚儿姗姗走来,似在昨天,又恍如隔世。

愿奶奶和爷爷一起在天国里幸福安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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